2010-9-14 转湖篇(二)

昨天下午我们到达楚果寺时,已经没有空的房间,这里被前来神山圣湖朝圣的印度信徒和美国旅客住满了。我和阿彪晚上挤在走廊角落的一张单人床,4千多的海拔晚上很冷,我的棉睡袋号称是-18度的,加上穿着抓绒,不觉得冷。阿彪跟楚果寺的管事要了两床薄被子,我们两个就这样把自己裹起来,挤在一张单人床。那些住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人,看着角落这两个挤在一起的流浪汉,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可怜。而对于我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其实已经足够。

早上肚子不舒服了起来上厕所,我在西藏的大部分时间,都处于半拉肚子的状态。漫天的繁星正在隐没,清冷的天空渐渐暖和,日出方向的云带已经开始变色,马上就要日出了,我一阵兴奋,赶紧跑回去抓相机,来到湖边守候着。玛旁雍错蓝色的湖水上方,云朵从白色-黄色-深黄色-红色就这样燃烧起来,我在白塔,玛尼堆,寺庙的周围来回往返,担心错过任何美好的角度。等到一位藏族的摄影师从纳木那尼峰方向的上坡走下来的时候,这出日出时分变幻的大戏才落下帷幕。这位摄影师在官方部门工作,全程陪着印度的信徒团体转山转湖。昨晚在一起聊过一会,现在他看到我还在湖边转悠,打着招呼走过来,我一看,好家伙,三脚架,5D Mark II,长长白色的大炮,果然是专业人士啊。原来他取景的角度已经算好,早早起床,爬到上坡上,把楚果寺,佛塔摆成前景,背景是深蓝色的湖水,燃烧的云彩在画面的上方排开。
“你几点起床的?”我觉得他应该算好时间了吧。
“我早上很早就起床了,爬到山坡上等着。我们前天来的,昨天没有拍到日出,今天终于拍到的,希望今天神山能够在云层中露出来,把神山圣湖放进一张照片,那就好了。”他还要在这等上一天。

当他把这些相片翻出来给我看时,赞叹之余,相比他拍出来美轮美奂的照片,不禁悔恨自粗糙的摄影水平。后来我看到三毛的撒哈拉沙漠中的一段文字,觉得深有同感。(抄了这么多,有凑字交差的嫌疑)

第一次坐车进入真正的大沙漠时,手里捧着照相机,惊叹得每一幅画面都想拍。
  如梦如幻又如鬼魅似的海市蜃楼,连绵平滑温柔得如同女人胴体的沙丘,迎面如雨似的狂风沙,焦烈的大地,向天空伸长着手臂呼唤嘶叫的仙人掌,千万年前枯干了的河床,黑色的山峦,深蓝到冻住了的长空,满布乱石的荒野,……这一切的景象使我意乱神述,目不暇给。
  我常常在这片土地给我这样强烈的震憾下,在这颠簸不堪的旅途里,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辛劳。
  当时我多么痛恨自己的贫乏,如果早先我虚心的学些摄影的技术,能够把这一切我所看见的异象,透过我内心的感动,溶合它们,再将它创造记录下来,也可能成为我生活历程中一件可贵的纪念啊!

早上吃过方便面,10点多,我们慢悠悠的离开楚果寺,以徒步速度,慢慢骑到对面的齐乌寺。(什么,竟然把转湖一整天的路程一笔带过?)

晚上在齐乌寺附近的藏民旅馆里,我和阿彪遇到一个德国的年轻人,看着我们两个骑行的模样,原来也是Hiker啊,他兴奋的凑过来和我们聊天。他工作半年旅行半年,之前在新疆工作,他对于现在外国人不能再西藏自由的骑行和徒步非常不爽,谈起在新疆很多地方都有官兵荷枪实弹的把守,不准外国人骑行,说到气愤的地方,看起来文雅的他居然连续的爆粗口和竖中指,性情中人。他有着一份优裕的工作(化工原料的研究?),如果稳定下来,Big House和Big Car都是轻松的事情,不过他喜欢到处疯玩,工作半年,留职停薪,玩半年。聊到深夜分开的时候,他坚持要买单,我觉得不好,既然他也是一个Hiker,AA才比较合理吧,局面有点僵持。他突然说,“你把你拍得照片寄给我就行了啊!”,于是就忙不迭的把他的email留给我和阿彪,这样理所当然就可以买单了。可惜的是,他的纸片回来后我找不到了,不知道阿彪有没有存着。欠了他的照片,想起来心理多少觉得惭愧,只记得他和Google前CEO一样的名字:Schmidt

楚果寺

“Like it, Live it”, 大概需要一点勇气和决心

那个公共汽车,就是从普兰把印度人拉过来的

在这世界之颠,融入转湖的人潮

从楚果寺出发遇到的另一座寺庙,英文应该叫做Seralung Gon,不知道汉语怎么翻译。据说这座岩壁上的寺庙,是观看玛旁雍措最好的角度

傍晚,齐乌寺湖边的异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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